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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失散”與堅守之間

                                            2019-08-06 02:08:58 民族文學 2019年7期

                                            周景雷

                                            革命歷史題材創作始終是中國當代文學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豐富的創作實踐無論是在源流上還是在審美模式和價值上都為我們提供了不可替代的經驗。但即便如此,于當下而言,我們可能仍然面臨著兩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一是如何克服新歷史主義創作中的消極因素,尋找到新的敘事方式和視角去呈現那些漫漶的有可能被湮滅在歷史過程中的革命故事;二是我們能否突破傳統的有關主旋律文學的創作模式,為讀者提供更加新鮮的閱讀體驗。比如,在中國革命史上,著名而慘烈的湘江戰役之后,中國工農紅軍繼續北上,經過萬里長征,到達陜北并最終取得革命勝利。這一壯舉成為日后及至今天文學創作的極其重要的資源,這種創作也已構成了革命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但顯然這并不是關于紅軍革命歷史的全部。在這一過程中因諸種原因掉隊而流落民間的那些前輩先烈到底有一個什么樣的人生命運,他們的理想信念有哪些變化,以及在歷史長河中我們如何對他們進行評價和判定等諸多問題,我們的文學創作對之既缺乏應有的歷史關懷,也似乎缺乏更為現實的審美經驗。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讀到光盤的長篇小說《失散》確實會令人耳目一新。

                                            《失散》開篇便說:“1934年慘烈的湘江戰役之后,一些紅軍與部隊失聯。為尋找部隊,為了躲避國民黨軍追捕,也為了存活,失散紅軍各自遭遇了不同的命運。他們在逆境里抗爭,苦難中錘煉紅軍本色?!比齼删湓?,集中交代了這部小說將要講述的事件、人物和主題,這種寫法在長篇小說創作中是不多見的。小說講述了基于同一背景的有關失散紅軍的三個故事。在湘江戰役當中,失散于此的紅軍戰士輾轉流徙,飽受屈辱。他們雖然歷經時間淘洗和政治運動折磨,但始終保持本色,堅守信念。在第一個故事中,王國禮丟失了自己的布鞋,連同藏在鞋里的情報一并丟失。流落在當地后,王國禮以叛徒之名忍辱負重,終生尋找,甚至在七十多年以后去世前仍將尋找作為后輩使命傳承下去,這是一個不忘初心的故事。小說中,將王國禮和敘述者“我”謝全富進行了對比。比如,“我”后來成了小地主,摘帽之后在失散紅軍的普查中又享受了補貼,而王國禮始終未拿補貼,同時也為始終未能找到丟失的鞋而耿耿于懷。這種寫法不僅凸顯了所要表達的主題,而且又通過對比對此進行了渲染。第二個故事寫得頗有意味。二河鎮蔣家山鄉村醫生蔣述德及其家人躲過國軍和民團的搜索、抓捕,同時救活了失散的紅軍戰士諶天來和國民黨的連長吳之順,盡管他們并不喜歡國軍。這是一個關于特別情懷的問題。隨著時間的推移,諶天來幾經尋找未能追上隊伍被迫留在當地,而吳之順在被國民黨及其家庭拋棄之后,是蔣述德和諶天來逐漸接受和改造了吳之順。這種有關拋棄成見向善改造的情懷被進一步凸顯出來。在這個故事中,作者還花費了一些筆墨敘述了山區青年參加國軍到前線抗戰并壯烈殉國的內容,按照我的理解,這是作者將前述的情懷延伸上升至愛國情懷的一種表現。在小說中,第三個故事被指認為愛情故事,但其實這個故事不僅超越了愛情,也超越了基于湘江戰役背景下紅軍戰士失散問題。美麗的二河鎮少女月亮本來已經要嫁給桂林城內的富家公子,但從山里的舅舅家回二河鎮途中險些被強擄為另一富家新娘,途經此地的紅軍連長李華連救下月亮并給月亮留下美好的印象,月亮由此通過李華連了解并喜歡上了紅軍。后來月亮目睹了李華連等紅軍戰士在與國軍激戰中失敗被投入甜泉井中,月亮由此為李華連、為紅軍守靈終身不嫁。這是一個關于信念和堅守信念的故事。月亮愛上李華連,既是愛李華連這個人,也更是愛李華連所代表的紅軍。上述三個故事在平淡無奇的文字流動中蘊含了剛毅而深入人心的力量,特別是在作者的筆下,這些通過考察和挖掘得來的故事,經過作者的敘述和邏輯組合,從不忘初心出發,到對愛國情懷的抒發,再到對信念的執著堅守,不僅賦予了散落于民間的幾乎被忘卻的歷史故事以生命力,也使這些故事在當下產生了積極的象征意義。

                                            作者將小說命名為“失散”,固然反映了中國革命歷史上的一種真實存在,但在我看來,其實也是一種撿拾“失散”,重新賦予“失散”以更新的意義的深層次思考。這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這部小說在講述這三個故事的時候,不是單純講述紅軍戰士經過慘烈的湘江戰役后的失散本身,而是將故事放置在七十多年的歷史長河中進行講述,始終把人物的命運與時代的變遷結合起來,專注于處理失散的紅軍戰士身上所秉承的革命精神與時代精神之間的互動,為時代挖掘出那些跳動的仍然激勵著人們的精神傳統和價值追求。比如作者刻意交代了這些人在五十年代的經歷、在“文革”中的經歷以及在新世紀的經歷,就是意在凸顯這種精神的傳承。在第二個故事中,作者還特意講到了桂林的哈先生、余先生帶領自己的兒子侄子和外甥十數人從瑞金出發,沿著紅軍的足跡重走長征路的故事。其實讀到這里,我們不難發現作者所要表達的一個深層的問題就是,紅軍戰士作為個體曾經在歷史上失散過,但紅軍精神作為一種革命精神始終未曾失散。二是失散的紅軍戰士之所以能夠在艱苦的環境中存活,除了自身強大的內心渴望和頑強意志外,還有賴于當地民眾的保護、支持。小說中的三個故事都刻意強調了這一點。當地人民從最初的出于本能的保護,到經過與失散紅軍接觸后受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精神氣質的感染而有意識地去保護,再到視他們為親人、家人,作者歷史性地申明了某種內在的邏輯。正是在這一過程中,“失散”事件獲得了另外的意蘊,也就是說,從紅軍戰士與部隊之間的關系而言,彼處的“失散”,在人民群眾中卻是獲得和回歸,“失散”并未真的失散。這樣一種敘事安排,不僅喻指了中國革命的最終目的是為了人民大眾的解放和生活幸福,也喻指了只有獲得人民大眾的保護、理解和支持,中國革命和建設的目標才能實現。因此在這個角度上來說,小說《失散》又擁有了非常強烈的現實意義。

                                            《失散》這部小說在敘述上非常從容冷靜,節奏感很強,在大跨度的歷史書寫中,既能使三個故事獨立成章,又能連成一體,顯示出了作者很好的駕馭文體的能力。小說所使用的亡靈視角的敘述方式雖然在當代文學中并不鮮見,但于本文而言卻是一個有意義的選擇,它不僅能夠全知全能地完成敘事任務,而且也使敘事本身顯得靈動和自由。

                                            責任編輯 安殿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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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unction(){ var bp = document.createElement('script'); var curProtocol = window.location.protocol.split(':')[0]; if (curProtocol === 'https') { bp.src = 'https://zz.bdstatic.com/linksubmit/push.js'; } else { bp.src = 'http://push.zhanzhang.baidu.com/push.js'; } var s = document.getElementsByTagName("script")[0]; s.parentNode.insertBefore(bp,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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